秋天来了,今年北京的雨水不少。昨晚大雨过后,秋高气爽。礼拜回来,在路上即兴拍拍,留下这样的好天气。

Live in Beijing

Live in Beijing

记得就在今年春夏之交,有一段时间北京的空气非常糟糕,连续很多天皆是灰霾天,政府声称乃是周边省份农民燃烧秸秆所致,言之凿凿“近几年,几乎每年都发生周边地区焚烧秸秆,污染北京空气质量的情况。”并下令从河北直至数百公里外的安徽均禁止农民燃烧秸秆肥田。但是在言辞上王顾左右或者在责任上避重就轻,并不会实际地改善空气质量。七月份的灰霾天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月份,以至奥组委不得不怏怏表示如果空气质量不能在开幕式之前明显改善将实施更多的临时限制措施。而在开幕式之前来到北京的外媒们,注定就见到了这样的奇异天空:空气或灰或白,能见度大约只有两三百米。似阴天,天空却没有云层;似雾天,这“雾”却不会在高温下消散。

终于在比赛的后半段日子中,关停重污染的工厂、封闭建筑工地、限制机动车上路这些临时措施,实实在在地减少空气中的灰尘。在采取这些行动之前,我每次扫除房间里之后不消三两天,家俱上便又落下厚厚一层的细小灰尘,而如今一周的时间中落下的灰尘也没有以前两天时间中落下的多。当然,空气质量所涵盖的并不仅限于灰尘这一个方面,但今次的这些措施做了一个大实验,证明了北京的空气质量和重污染工厂、建筑工地、机动车是紧密相关的——和燃烧的秸秆不那么相关。但如果人们对环境问题继续置若罔闻,政府继续奉行唯利是图的经济政策,宣传机器继续混淆视听,那么这个大实验的影响恐怕也就仅限于我家的灰尘少落了一些而已了。

在 Murphey 的《亚洲史》中这样写道:“亚洲城市大概是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如果日本和西方经验有任何指导意义的话,那么它已经表明,倘若不采取实质性措施,大量人口将迅速死去(如在博帕尔)。有人认为,控制污染对富国而言是一种奢侈,对穷国则过于昂贵,而且将延缓他们急需的迅速工业化,甚至说它是西方企图阻止穷国发展的一个恶毒阴谋……日本经验已经实际证明,控制污染仅仅将生产成本提高了1%到2%,而且新增成本的很大部分通过原料的再使用或更清洁更高效工厂中实现的经济效益得到补偿……可惜,人们很少从他人错误学习经验,宁愿自己犯错误再汲取教训。正如19世纪一句西方谚语所说,‘经验是一所宝贵的学校,但蠢人偏要到别处学习。’看来很可能,亚洲其他受污染的国家还要死去更多人,他们的政府才会学习1970年代日本的榜样。”

WSJ 视频:烟雾笼罩北京
NY Times 特别系列报道:Chocking on Growth